方型程序

You really know how to make me cry.

尝试复建ing


圣诞快乐🎄🎄

然后祝在这个幸福的节日出生的敖先生 生日快乐啦

以后还有很多个很多个生日和圣诞都会一起过的💟

从棺材里爬出来了

我以后再嚷嚷着嗑不动的话我就是傻逼

鑫逸 | 溺水者与海

*私设年龄十八岁


Lost in your maze , stuck in your gaze.







据说溺水者的黄金救援时间仅有四分钟,错过的话便会迎来心跳停止,脑细胞急速死亡的下场——那么他早在好几年前就该溺毙了才对,就是在第一次见到丁程鑫的时候。他的目光巧妙地穿过人群后定定望进他眼底,像透过玻璃瓶子看过去一片深沉幽蓝的海,然后便感觉有水流灌入口鼻,头昏脑胀,他被什么强大力量攥着心脏,脚下一滑便跌进那片海里——真的溺水了,他能感觉到血肉模糊的心也在和海绵一样遇水膨胀,强大水流冲破鼻膜和耳膜,让他近乎窒息。






敖子逸合理怀疑:这一切或许就是爱神丘比特射过来的箭产生的副作用。






是它在让人类一见钟情的同时也要让他们尝些苦头,以此来提醒—— 最恐怖的是,无论你有还是没有爱情,它都能轻易致你于死地。






如果彼时的他以八九十年代那2D卡通里的夸张手法来呈现的话一定能看见脑袋边的旋绕着的红心和星星,衬他虚空的步伐愈发滑稽。






是丁程鑫让他从此认定世上真实存在命中注定一说,他们的名字一定是在几百年前就被写在姻缘簿上了,就连天上宫阙里的神仙都觉得他们该在对的地点相遇在对的时间相爱——而现实里他们也这么做了。一切进行得像早已设定好的电脑程序,自然得不可理喻,他们无需过多周转就走到了一块儿。






之后双双成为纪律主任在周会致辞时常常提到的早恋坏学生,说什么因为谈恋爱而荒废了学业的学生到最后连业都毕不成,总之什么能说的夸张的虚假的添油加醋的都能尽数提出乱讲一通,大人的传统观念在他们眼里变得不屑一顾,当下就会在列得整齐的队伍中迅速找到彼此的身影,对视着抿嘴偷笑。






十八岁那年他们安然无恙度过人人相传的分手高峰期,成堆发下来的题册被他们当成水泥砖一样筑成高墙,他们在围起来的一方天地里继续谈一个白开水一样纯情的恋爱,喝多不腻还有益身心健康。






高考倒数剩百来天的时候班主任买了本倒数高考的日历,挂在黑板边,每天进班都要指着日历上日益减少的数字说教一番。那之后他们便相约戒了放学后爱在网吧厮混的习惯,一放学就在图书馆复习到月亮轮班上岗为止,敖子逸好像就这么得到一个免费的私人家教老师,两个字——划算。游戏里的大神搁学习里还一样是那种最强王者段位的大神,对他进行的三百六十度无死角全科恶补着实有用得很,让学渣子逸摇身一变,等级变成学霸里的学渣,他堕落了整个高中的成绩终于有所起色,听课时也开始认真起来,秃顶的班主任感动得泪眼婆娑,说小家伙终于开窍,欣慰得很。






考完最后一张卷才终于解放,丁程鑫带他偷偷溜到学校后山的空地,不知从哪儿搞弄来一个小铁炉,一连烧了笔记和好几本《五年高考三年模拟》,一页又一页的纸张在烧得透红的铁炉里燃成灰烬一坯,怕是浓烟熏眼,两个人都被激出了几滴泪来,然后天空突然下了一场毫无预兆的雨,为了不被淋成落汤鸡而被逼躲到山脚的一个荒废了的小凉亭避雨。






他看雨丝自屋檐徐徐落下,感觉此时此景应该点一首听见下雨的声音和凉凉送给自己。






然后丁程鑫清透嗓音透着滴滴答答的雨水传到他耳里,像什么行了八千里的风吹过耳侧挠及心头——“要不要找时间一块儿去看海?”






久违邀约自然没有理由拒绝。约定那天丁程鑫早早便到他家门口等待,只是连续按了好几次门铃,内屋都毫无反应。他也不恼,当下便想到可能是敖子逸又睡过头了,毕竟诸如此类的事件发生的次数频繁得他早已习惯成自然——所以他依旧耐心,一边朝里头喊“敖子逸”、“逸哥开开门啊”,突然觉得自己好像在唱着“小兔子乖乖把门开开”的大灰狼,只是运气不好,选中了个还在和梦里和周公钓鱼的小白兔,让他一不小心吃了碗闭门羹。






丁程鑫坐在一旁的地墩儿上,嚼了五颗益达,不看猫眼就急吼吼给他开门的小白兔这才喘着大气出现在他眼前,和他道歉说刚刚闹钟没响。他脑袋上没来得及收拾好的头发还左翘一根右歪一边,距离一近甚至还能看见他的眼屎,丁程鑫觉得他这副模样傻得乐呵,趁人还没完全清醒过来偷偷掏出手机拍照,暗想待会儿就该换个锁屏。






敖子逸收拾得磨磨蹭蹭,他们打车到海边的时候已经是中午了。烈日当空,才刚脱离德士里头极其舒适的冷气空间,刚探出车外又立马被晒得像冰块一样融出黏糊糊的汗液来。只不过那海湾景色着实漂亮,呈的是五水硫酸铜的蓝,浪上长出的一圈白牙一下又一下地被冲上岸来,像什么张牙舞爪的野兽要一点一点地吞噬陆地那般。






他能闻到空气里无处不在的海盐味——让他想起肯德基里的海盐冰淇凌。他脱下人字拖改用手衔着,又细又柔软的白沙缓慢地浸过他的脚掌,只是好几次没保持好平衡,差点儿就要摔倒的当儿总是丁程鑫眼疾手快地来揽住他的肩膀才不至于和沙地来个面对面亲密接触,几次重蹈覆辙后对方干脆抓着他的手说什么都不愿放开了,汗津津的双手交错缠绕,少年人整齐鬓角被海风打散。






他无可避免地又想起初见丁程鑫时那溺水的感觉来了——那种心脏被水浸泡得肿胀的窒息感,然后他如实把一切都告诉了丁程鑫,说什么“我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就好像溺毙了一样”。只是要丁程鑫如何相信这可笑的无稽之谈——关于敖子逸在遇见他过后灵魂就死去了,徒留一副好看皮囊这件事。他更相信敖子逸在遇见自己之前没有过去,留着一片空白等他,在两条生命线垂直相交后才慢慢开始延出五颜六色的奇光异彩来。丁程鑫抚着面前人的后脑勺突然凑上前去,距离瞬间被拉近到他能一根一根地去数敖子逸细细长长的眼睫毛的程度,尔后又伸出手指来轻轻去刮他鼻尖,宠溺得不成样子,说敖子逸傻,脑洞大得和虫洞似的。心里的小人又冒出来暗戳戳地说,再傻我也爱。






大不了一辈子做我的小朋友。






他对敖子逸真的是无条件地溺爱,偶尔会觉得自己好像在养一个恃宠而骄的弟弟。只是犬系恋人依旧难以驯服,偶尔也会有莫名其妙的脾气,往好的说是小吵怡情——毕竟敖子逸和他好的时候能如胶似漆,和他闹到翻脸的时候脾气也硬,黑着一张脸和煮焦了的锅底一样,平日里灵气的狗狗眼在当下只会恶狠狠地盯得你脊椎都发毛。






记忆中吵得最凶的一次是在高一那年,丁程鑫当上学生会主席,新上位的主席助理是个初二的小姑娘,明眼人都看出来她对丁程鑫有意思,在他面前卖乖撒娇信手拈来,只是当事人似乎不怎么在意,敖子逸觉得他没自知之明,要他离那惺惺作态的婊子远些他还不乐意,觉得小学妹压根儿就没那种意思,于是乎完全理解不了敖子逸的所作所为——导火线就出自与此。沟通和理解没达成共识就是吵架的前奏。






再然后他俩在学校里吵得不可开交,就在班级外的走廊,敖子逸吵架的时候嗓门大得和用大声公在说话似的,来往经过的学生都会不由自主地给他吸引去注意力,其实闹了整节下课也只是他一股脑地在怨丁程鑫,觉得他压根儿就没把自己当一回事儿,丁程鑫偏偏在这种时候嘴笨,连反驳一句都不会。几个平日里玩儿得比较好的兄弟看不下去,一个接一个过来给他俩充当和事佬,苦口婆心就差念佛经要他心胸广阔。






那天他们首破的新纪录是午休后到放学的几节课内一句话都没说,连不经意的眼神接触都没有。






普通时候他俩都要一块儿走回家,日日都要在对方家门前演偶像剧里那些难分难舍的俗套分离戏码,只是今天的下课铃一响,他看都不看丁程鑫一眼就径直走出班去了。丁程鑫自然是心急,收拾书包的时候一个没注意,手掌被一份A4纸资料的尖锐页脚给划出了一道口子,不深,但流了些血。






他本以为他会回过头来牵他的手,但是他没有。






于是手掌攥成拳头,好不容易有些结痂的伤口被他这一攥又开始溢血了,好像手心里的是满佈尖刺的红玫瑰,要依疼痛来彰显它的存在,只是痛感绕上神经末梢后却始终难以消散,怎么都不能无视过去,他甚至感觉到好像有一根尖刺趁乱也一鼓作气地刺入皮肤深处了,又随着血液流到心室,伴着“咔”的一声刺在里头。






心脏也不过拳头大小,是造物主造人时希望能让人类一生专情,于是让它的尺寸刚刚好只融得下一人所在,如若超过的话便会日益膨胀,然后像炸弹一样,在你猝不及防的时候把你炸成天边那片最为火红的晚霞,看在世人眼中是繁华艳丽,只是再无人了你之痛。






——目测他离自己有一米左右的距离,换做平时,只要稍稍加快步伐便能轻松赶上他的脚步,还能趁机在他嘴角边偷个香。眼下要想得乐观些,是难得有机会细细观摩他的背影,这才赫然发现,敖子逸在他的不知不觉中已经从那个驼背小男孩变成了如今风度翩翩小少年。






依旧未变的一点是孤身一人时看他依旧像是张编造了满页的仲夏夜之梦,单薄得好像六月的风吹过就能顺路把他带走。






他突然又好奇:平日里两人并肩走的时候,身后若有路人甲乙丙丁,又是怎么看待他们的呢。






从教学楼看出去能迎面而见太阳在落下地平线的最后一刻,敖子逸的脸侧也随之染上那晕黄光线,在它的光芒尽数消失前目光一直都在追随它,——这让丁程鑫突然产生想把西边的山给铲平的冲动了。






前面的小鬼停了脚步,他急忙小跑过去,一边朝他喊:“还生气么?”






他看过来的一眼,越过光丝越过距离,直达眼底。这让丁程鑫有被看穿了自认为藏得极深的心虚的感觉。






“你觉得呢?”






多年来的相伴观察使丁程鑫总结出一个方程式,回话=80%气消=再哄哄就没事了,还得幸亏他脾气来得快去得也快,庆幸他俩吵得多凶都不会散。






主动用小指头去勾他食指,短暂试探后见他也没什么拒绝的意思就变本加厉寻他剩下的指节与其十指相扣。牵牵手他们还一样是对方的男朋友。






敖子逸噗哧一声笑出来,世间最烈的酒着实是他低头轻笑的温柔,传染力也高,丁程鑫看着他弯弯的眉眼也顿时觉得心情好得不成样子,然后他也随之发自内心地笑了。






“别生气啦——我保证,以后大大小小都听你的就是了。”






往后余生也都是你的。












Fin. 






“最恐怖的是,无论你有还是没有爱情,它都能轻易致你于死地”原句为“在所有恐怖的事情中最最恐怖的是:无论你有还是没有爱情,它都会杀死你”,截自《爱是一种病》。

在这里由衷感谢 @南北 给我这个机会,出本什么的换做之前的我真的是想也不敢想的事。同时也感谢世间所有相遇,感谢世界让我遇见丁程鑫和敖子逸,遇见我这辈子最深的羁绊。

二零一八夏,两位小男孩一齐并肩走过的绝美夏季,我想用更特别的方式来永久保存。



南北:

这是有关我很爱的两个宝贝的本子,过程如何这里不必再提起(毕竟个人认为自己也讲不上何其费心),不过还是由衷感谢 @阿珺 和 @方型程序 两位优秀的温柔派写手愿意加入我这个有点贸然的计划,也很开心可以约到如愿以偿的非常summer的封设,这一点十分感谢 @江忱 。

我仅代表我自己讲,可能我说不上拖后腿,但在《二零一八夏》里也绝对没做到锦上添花,我唯一可以保证的是另外两位的作品是很棒的,而且我们都尽我们所能地写出了我们认为的最柔软、美好的鑫逸。

——平行世界里二零一八年夏季的鑫逸是怎么样的,有兴趣看看吗?

2018夏预售

另:

1.有关售价偏高的问题是因为怕销量不理想造成亏损,如后期有盈利的话会尽量以各种形式返还给各位,在此请各位谅解。

2.所有文章均在三位写手的首页发布过,对内容有疑惑的可以点开首页翻阅。

3.预售开始时部分有意向购买的读者可能已经开学,可以选择代购,或在中秋/国庆假期购买。

鑫逸 | I Know What You Did Last Summer

限定默契·第八棒

“我能从海盐冰淇淋里偷出一个夏天,也想在你眼中窃取爱意。”


1


敖子逸被闷出了一身热汗,在床上翻来覆去了好几回,床单被他的动作磨蹭得沙沙作响,在万籁俱寂的深夜里听得尤其清楚。


烦躁情绪绕上神经末梢,他微微仰起头,往上瞟,能看见墙上那海蓝色时钟里的两根指针正停留在“12”的中央位置。可恶的是他依然感受不到丝毫的困意,移回目光后和墙壁干瞪着眼,颇有不把它盯出个孔来不罢休的意思。


汗水大抵是在从毛孔满溢而出的同时也顺道冲通了某根阻塞已久的穴脉也说不定,如今他比打了鸡血还来得精神奕奕,要不是宿舍规定十点必须关灯,他现在还能打上几把游戏。


入了夏的夜晚燥热不堪,寝室的冷气机经历了好几届沧桑岁月的洗礼,其实在春季时便开始操作不灵,捏着遥控器按老半天都开不到。电源一通,整架机器都在嗡嗡地响,烦人得很。是于是终究在太阳正式宣布开始一天十二小时满岗轮班——夏季来临的第一天正式宣布退休,任由丁程鑫和敖子逸轮流使出多么暴力的拍打都铁定心似地不再运作,拖着残旧的身躯深藏功与名。


向舍管老师汇报后得到的回覆仅是“假期时再找人来维修”,看着敖子逸哑巴吃黄莲有苦说不出的表情却又于心不忍,阔袖一挥,大方借出一台站立风扇。


敖子逸得了便宜,心情好得能上天。可一路抬回寝室后才发现叶片上早就积了一层极厚的灰,接上电源,旋转时还会卡机,风力又小,即便和它近距离面对面都难以感受到凉意,压根儿就起不了任何改善作用。


敖子逸当下脸便黑得彻底,要凑前去仔细看,甚至还能瞧见有些发青。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净是丁程鑫一个人匆匆忙忙地上窜下窜,又是把风扇还回去又是和舍管老师赔笑解释的,回到寝室里还得费尽心思去安慰在一旁生闷气的某人,兴许是起了小情绪,丁程鑫无缘无故也遭他嫌——敖子逸沉着脸色,不愿和他说话。


到后来则是被三根在他眼前晃悠多时的红色包装火腿肠给磨没了脾气,挂着讨好的笑主动凑前去。


丁程鑫当下便突然有种自己这是在逗一只小猫咪玩儿的错觉,还是既高傲不肯低头却又馋嘴的那种。


是能融进心尖上的小可爱。


“睡不着?”


丁程鑫的声音传过来,带着几分慵懒的沙哑。


敖子逸嘴上哼哼唧唧,翻了个身,面朝外,能看见睡在他斜上方的丁程鑫,此刻仿佛是心有灵犀般与他做着同样的动作。一片黑暗中还能感觉到不小心对上了目光,好像整间房都在那瞬间被他那炯炯有神的双眼点亮得透彻。


银河系里最耀眼的行星大抵真的被埋在丁程鑫眼里,视线交织后惹得他呼吸一滞。点点头,带着厚重鼻音回了一声“嗯”。


“唉,可惜了。要我睡的双人床,就肯定把你捞到旁边来,拍你的背哄你睡觉,你睡不着的话就给你唱摇篮曲……不错吧,我对我小侄子都这样。”


他听见丁程鑫笑了一声,清清脆脆。


这才突然有些后悔,睡前和丁程鑫吃了一顿串串当宵夜,在那之后居然忘了喝杯王老吉降热气。


这不,现在上火都上到脸上去了。


“咋那么gay里gay气的……”


脸上火辣辣,心里甜滋滋。他脸皮薄,本就禁不起撩,更何况还是这么明目张胆的。装腔作势地怼了一句后就率先闪躲开了丁程鑫投射来的目光,垂下眼,又藉着余光小心翼翼去瞥睡在丁程鑫下铺的马嘉祺——那位几天前才搬进来的新舍友,恰好看见他翻了个身,一颗心霎时被提到了嗓子眼,磅磅地直跳,随后又隐隐约约听见马嘉祺在呓语梦话,这才安下心来。


他所注重的大概是个独占化的仪式感,就好比心上人给他的糖,只会想要自己藏着掖着,说什么都不愿共享,这午夜时分的大型心动现场,他也不想被第三人撞见。


Sharing is caring——他记得小学时候学过这么一句话的,照他性子,好的东西的确会毫不吝啬地与他人分享,不过更好的,也就只剩小心翼翼珍藏起来的份儿了。


人还是抱有最后的自私好。总不会落得毫无底线。


2


夏天其实是个十分奇妙的季节。


刚从便利店的冷柜中取出的冰棍儿能在你踏出店门后的三分钟内融成一滩黏液,糊你整只手,走在大街上时流的汗永远擦不完,一段路下来纸巾塞满了裤兜,就连吹刮着迎面而来的风都热得要命。


敖子逸上完选修课,回到寝室的时候是在下午一点左右,太阳又烈又毒,他甚至怀疑在此时此刻把火腿肠搁太阳底下都能晒得变成烤肠来。


他从桌上顺来一架桌面型小电风扇,坐在床沿边翘着二郎腿,往宽大的领口里唆唆地灌风——是丁程鑫前几天替他上网淘来的,唯一让他不满的地方便是这款电风扇的设计也太过少女心了些,拿到的时候还唐僧念经似的,叨叨说让一大男人用带凯蒂猫logo的电风扇又是什么意思啊?


估计是典型口嫌体正直,电风扇一下子成了炎炎夏日里于他而言的唯二慰藉之一。


反观另一边的马嘉祺穿白色长袖卫衣搭破洞牛仔裤,腰间还垂着条Supreme腰带子,搁外头就是活生生个街拍网红。正缩成一团倚在墙角专心看书,从敖子逸的角度望过去,在五颜六色的封面图里全然辩不出哪几个字是书名,但他神神在在的模样着实让敖子逸心里好奇得紧。


“兄弟,你不热吗?”


不夸张,他还是头一次见到夏天里敢把自己裹得密密实实还能面不改色的人,若要硬扯说他这是到了“要风度不要温度”的登峰造极程度,可能连他都会怀疑。


“心静自然凉,了解一下?”


“呸,信你个锤子。”


他刚回完话,上铺的丁程鑫就探出了颗圆脑袋。


明显是刚从午间补眠觉中苏醒的模样,脑袋中央立着撮呆毛,睡眼朦胧,但看见敖子逸的时候还是生理反应似地,咧开嘴笑了一下,笑得比从他身后照射进来的阳光还来得耀眼,金灿灿的。


敖子逸当下便暗忖道:哎,自己这颗心也太不争气了点儿。


连矜持都不会。装装也行啊。


可还是一见到心水的人就打直球似的,在坪数不大的心房里活蹦乱跳地撞。


哪儿能静下来。哪儿能凉啊。


3


“敖子逸,敖子逸”


“我要去联谊啦。”


“可能回来的时候就脱单了哦?”


“不留留我么?”


被唤的人儿毫无反应,依旧目不斜视,指尖在手机屏幕上划来点去。


丁程鑫换了身得体的衣服,凑到敖子逸身侧,朝着那塞着耳机的耳边就是一声磅礴有力的“敖子逸!”,吓得敖子逸整个人都跳了起来,屏幕里那正和对面米莱狄打得不可开交的李白也在刹那间被套连招打至血量见底,尔后出现的便是敖子逸最为讨厌的死亡界面。


要是别人,此刻的他必定是开了机关枪似的,突突突地飙起脏话来了,还是挡都挡不住,停都不带停的那种——拿另一位舍友的亲身经历来讲,明明是个活生生把宿舍住成了汽车旅馆的祖宗,和其他几人相处时间本该少之又少,性子却还比随便哪条街上卖的皮蛋儿还皮,偶尔回来碰巧看见敖子逸专心致志地打游戏就注定安不了好心思,总故意去给他捣乱,看见敖子逸气不打一处来,骂骂咧咧着从他祖宗十八辈开始问候起的样子就满足感爆棚,迷一般的乐趣所在。


此刻的丁程鑫一对桃花眼波光粼粼,擒着温和笑意,好似把春风都揉进了那两颗眸子里,盯得他怪不自在的。


于是不堪入耳的脏话在嘴边硬生生转了个圈,溜回了喉咙里头,随着一口唾沫咽了下去。


“听见没?我说我要去联谊了。”


敖子逸愣了愣,“啊?”了一声。


“嘉祺他求了我好久,还说什么攸关他人生大事的。我耐不住他成天来烦我,就随口答应了。”


“那挺好的啊,还不快去?他都出去好久了吧。”


敖子逸云淡风轻的反应着实在丁程鑫意料之外。


想象中该是怎样的呢——


至少、至少连一丁点儿的不情愿都该显现出来才对。他又不是不了解敖子逸,小朋友看到自己心爱的东西快被抢走了不都也会显露出焦躁的一面么?


可是他没有。


预判过量才最为难堪。


敖子逸推搡着丁程鑫,把人往门外推,对他比了个加油打气的手势,脑袋靠在门框边俏皮地笑了笑,嘴唇是甜甜的草莓色,两排牙齿像山竹果肉一样白。


“提早说一句,有女朋友可别忘了请我吃饭啊。”


-


说实话,也没开心到哪儿去。


半长不短的人生里,能让他心情低落下来的人其实屈指可数,丁程鑫就恰巧占了一个VIP席位。


他从小便被来自四面八方的溺爱宠得要上天,说白话点儿,那叫一个娇生惯养公子哥,没出过温室的小花。还得庆幸他活到了个开始不恋家,天天在外头浪的年纪后还能认识到个丁程鑫这对他近乎发不起脾气来的哥们儿,任他多闹多无厘头也不曾说过一句重话,脸都不带黑过一次的,说话时的语调温柔得会让人误以为是在诵着一首绝美诗颂,像从指缝溜走的风,一字一句的尾音好似飘在云端之上。


他们初一时认识,全然陌生的环境下专属于同桌间的革命情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滋生,每日的肩并肩面对面便是友情里最有用的催生剂。


丁程鑫学习好得不行,各科的分数都名列前茅,典型别人家的孩子,老师眼里的三好学生。可次次测验都算不清究竟偷让敖子逸抄了多少回的答案,算是姣好皮囊下不为人知的一面。


磕磕绊绊到了高三,最后连志愿表都大大方方借给他抄。


所以才会动心啊。


这么好的一个人,想厌恶大抵也难得很。就好比冬日里那透过沉重云层的暖阳一缕,没有人会不喜欢的。


心纠结成一团乱麻,他看着丁程鑫的背影在视线所及尽头变成一抹黑,乱哄哄的脑里霎时天马行空,丁程鑫待会儿可能会和素未谋面的姑娘谈笑风生吧?那迷人笑面或许会露给其他非亲非故的人看也不一定。


他只觉心里满腔不乐意,还有点涩。


4


“答应的是你,来了还把人家晾在一边?”


马嘉祺方才也不是没给丁程鑫使眼色过——本是想让他好歹也理理坐在对面那兴致勃勃地想与他搭话的小姑娘,谁知道他丝毫没察觉,落座后便一味地低头盯着手机看,都快看穿了个洞来了。小姑娘略显失望的表情摆在那儿,委屈巴巴的,他只好一直打哈哈圆场,简直如坐针毡。


打着上洗手间的幌子把人带来这儿的质问也是出自同个原因。


丁程鑫的反常显而易见。平日里哪会像今天这样,搭理都不搭理一下,也不知道是吃错了什么药,缺了哪根筋。


马嘉祺不会懂的。有些人的温柔呈液状,有时候只愿尽数把它倾在一个人身上。


就好比有些人的爱意不敢明目张胆,反而是小心翼翼藏在生活缝隙,把定时炸弹藏于心脏深处,火候正好时赫然爆发,炸得一个猝不及防。


“有女朋友别忘了请我吃饭”,敖子逸这句话不知为何,在他脑海里像直升机似的,在上空盘旋许久,久久不肯离去。


——问题在于,我才不想有女朋友。


只想做你的男朋友。


5


丁程鑫从咖啡馆后门溜了出去。


他跑得气喘吁吁,一路上脑海里净是以往定格了的画面,主角全是同一个人,走马灯似地在内心里的小影院轮番上映,每个镜头都与其真主一样的多姿多彩。


心情莫名盎然,他终于开窍,对于摇摆不定的感情,模糊不清的界线。


推开门的那刻有夏日独有热气趁机钻了进去,他流了汗,额前刘海早已湿透。书桌旁的敖子逸难得危襟正坐,听见他开关门时发出的声响后,偏头来看。


棱角分明得刚好,角度完美得足以心动。他见证了这副面孔从稚气未脱变到如今这般,想来还深感荣幸。


丁程鑫顷刻间有些发愣,脑子里愕然浮现一句“在我脑海里跑一整天了,你累不累?”。


恶俗的土味情话险些脱口而出,危于旦夕的前一刻是敖子逸叫他的一声“老丁儿?”把他拉回了神。


温暖余晖照了进来,撒满一地金光,给他轮廓边镀了一层稀薄光辉。


“敖子逸,现在开始,你认真听我讲,别打断。”


“联谊,我刚刚去了,三个姑娘,和我们同岁,长得还可以,只不过我发现,一看到女孩儿,心里只会想,‘哎,这人的妆也太浓’,‘香水味够重’,诸如此类的,反正都不是些什么好话。”


“但是吧,但是,我发现了一件事,特奇怪。”


“我看着你的时候啊,只会想到今晚月色真美,但你肯定比它还好看,我也肯定比喜欢赏月,还更喜欢你。”


“我知道可能很突兀,可我难得有勇气啊。所以,还是想问——愿意和我在一起吗?一辈子那种。”


敖子逸的眼睫颤了颤,像羽蝶优雅地抖擞了两下翅膀,似是讶异又像在压抑着心中狂喜,开口时的嗓音都带着几分颤抖:


“在开玩笑吗?”


“不是玩笑。”


丁程鑫朝他走来,手撑在他椅子两边的握把上,额头有细小的汗珠,敖子逸从未见他如此认真过,琥珀色的眼珠里原本盛有漫天星辰,有壮丽的山川河流,不过在此刻,他眼界小得仅仅映得下一个小小的敖子逸。


——深情得让人无力抗衡。时间被按下暂停键,仅剩两颗炙热的心依然运行。


敖子逸仰起头,嘴唇无声地开了又合。


然后丁程鑫的手猛地被他紧拽住,湿热掌心包裹着那瘦骨嶙峋的手臂,能感觉到皮肤表面下凸起的血管和青筋。


——“好。”


FIN.


**

“炎炎夏日里于他而言的唯二慰藉”:一个是丁程鑫,一个是他给买的小电风扇。

“今晚月色真美”=我爱你,源自夏目漱石老师,望周知。

**

bhys真的很拖各位老师的后腿了呜 偏偏我还是收尾的最后一棒_| ̄|○原谅我真的写不出啥好东西来

富裕 | 暗话

短打 OOC预警

“带我乘宇宙忽快忽慢,带我看世界忽明忽暗。”




手心微烫。




交叠的肌肤纹理相触,在胸腔处激荡起一圈圈涟漪,他指缝间的空隙成了傅韵哲的手指安然停留之地,竟还能做到完美契合。




傅韵哲早开始打瞌睡了——看见眼前满是白纸黑字的作业的当下便感觉脑海里霎时间变得浑浑噩噩,头晕又目眩。




他不是余沐阳,不爱学习也不喜阅读,萝卜青菜各有所爱,他还是对漫画游戏机更有兴趣,以至于在班上的名次永远排第一,倒数的那种。说来也邪门得很,他尽管只看一眼那行行紧密排列着的文字就能逼着他当场犯起密集恐惧症来,大抵是先天型学渣,没得救。




能在图书馆这破地儿坚持到现在也仅仅为的一个余沐阳,而这救命稻草此刻被他紧紧揣在手里,死也不想放开。




他脑袋捣蒜似的一下一下地点,一只手勉强撑在半边的下巴上维持平衡,一段时间后实在坚持不下去了,动了动和余沐阳相连牵着的右手。




“几点了……还不打算回去么?”




余沐阳做题的手顿了顿,歪歪脑袋去瞥傅韵哲,放下钢笔,抬手去摸他脑袋,撸猫似的揉了几下:




“你困了?我听书上写过……和喜欢的人一起熬夜算慢性殉情来着。”




变相的在说喜欢的人就是你。




傅韵哲就好这口,这下倒是被隐晦的一句撩得精神奕奕,挺直了腰板端坐着和余沐阳对视,后者俏皮对他眨了眨眼,细长眼睫也颤了颤。




他一下没忍住,凑前去按着人脑袋亲,吻得青涩又纯情,仅仅只是在那水润光滑的唇上轻轻磨蹭,尝到满嘴甜后见好就收。余沐阳还在傻兮兮地朝他笑,咧着嘴能看见他缺了的那颗牙还没长好。恋爱中的人都是傻子吧,傅韵哲心里想,他自己也是的,眼里只有小鲨鱼的傻子。










那天起他们便有了专属暗号。傅韵哲习惯在下课时依在走廊的栏杆上,就在余沐阳的班级前,等人从课室出来再一块儿去楼下的食堂吃午餐。他不爱塞校服,嫌太过呆板,爱留一截衣摆在外头,流氓味十足,稍稍过长的刘海被随意撩起,等人的时候习惯望天放空,面无表情,莫名给人一种疏离感。




余沐阳通常会迟个几分钟才出来,一出现,空气里的甜度也随之飙高,只有傅韵哲一人能清晰感觉到这种甜蜜急升,他能在顷刻间向着他变得喜笑颜开,简直翻脸比翻书还快。像看见波板糖的小朋友,眼里闪着兴奋光点,他迫不及待走上前去,手臂一伸便亲昵地揽住他的肩,顺道把人往怀里带。




他不笑的时候就是一座大冰山,可一笑起来就带着十四岁独有的幼嫩稚气,扯得高高的嘴角上悬着的那勺蜜可甜可甜了,盛着满池秋水的眼眸眯成月牙儿,好看得要命。




然后开口便问:“今晚也要和我慢性殉情吗?”




“要,当然要。”脱口而出后才想起答应得过于干脆也太不矜持,于是又补上一句:“不要白不要。”












限定默契

8.17见💙

咖啡因上瘾:

“我想要的  想做的  你比谁都了


你想说的  想给的  我全都知道”


 


籍籍无名的年少时代里,你能看到的唯一一颗月亮来自他对你的相信和不放弃;万人瞩目的舞台灯光下,你沐过的海潮般的欢呼和注入的沉甸甸的喜欢有他的真心。




你的影子重叠着他的身影,每个小举动都被捕捉在他的眼底。


哪怕某天世界都失去交流的能力,你们之间依然透明亲密,望向彼此的眼神里有传递所有情绪的魔力。


这不是电影里的超能力,是属于你们之间的“限定默契”。


 


成长这条漫长的路,你和他抵足并肩慢慢的走。


默契还在延续,未来也要一起。




八位平行世界构造者邀请你八月十七日共同踏进属于丁程鑫和敖子逸的“默契星球”,谱写出这个情人节里最动听的曲调。


 


 


以下是文章发布时间和作品简介。


 


 


 


一点@咖啡因上瘾 


我记得我初恋啊!”喝醉了的敖子逸有点大舌头,竖起一根手指,“我记得他笑起来很好看,我记得他喜欢吃甜橙……”敖子逸眼里的笃定像一截被捻灭的烟蒂,亮了亮又黯下去,象征着第三点的中指半蜷着,头也耷拉下来,“我记不得了。”


——《遗忘能力者》






两点 @南北 


“震惊!重庆发小竟心血来潮要北漂,究竟为哪般……”


——《故友重修》






三点 @靡思 


丁程鑫把短信一字一字删掉,如同清除记忆,然后利落地按下关机键,看着手机界面瞬间陷入永久黑暗。


 他想,敖子逸大概永远不会知道这个秘密了。


——《秘密》






四点 @星也君 


你究竟是什么味道呢,丁程鑫。


“1”


敖子逸用左手挑起丁程鑫的下巴,像小猫觅食一样轻轻吻了丁程鑫。


他觉得这是他向上帝偷来的10秒种。


不要数到零,求求你。


时间就请停在这一刻吧。


——《暗恋》






五点 @非衣日光 


我成长路上无处不在的良药。 


一瓶提神醒脑。两瓶永不疲劳。三瓶长生不老。 


如果你不在,我也会继续走下去。 


但是有你在,伤就没那么痛,苦也掺了糖。 


成长多苦楚,不抵你微甜。


——《良药》






六点 @阿珺 


实实在在,踏入过我宇宙。


——《吾友》






七点 @鹿七先生 


那时候敖子逸天真的以为,他把他和丁程鑫单独在一起的时间拉长,就能保证他一直都是最重要的那一个。


他也天真的以为,他们会永远并肩向前。


——《起风了》






八点 @方型程序 


他所注重的大概是个独占化的仪式感,就好比心上人给他的糖,只会想要自己藏着掖着,说什么都不愿共享,这午夜时分的大型心动现场,他也不想被第三人撞见。


——《I Know What You Did Last Summer》








感谢遇见。

鑫逸 | Sentimental Lover

*伪现实向

“人一旦有了依赖,就会变成幼儿园里等人来接的小朋友。” ​​​​




01




“将来有机会的话一起去看永昼吧。这百度出来照片,我瞧着还挺浪漫。”




说得倒轻巧。




敖子逸循声偏过头去看倚坐在落地窗边的丁程鑫,后者把手机屏幕转了一个方向,显示的是一张风景照。丁程鑫直愣愣地朝他的方向望,敖子逸不懂他深邃的目光究里是何等的景象,才会在每每直视一个人时都像含着一镜清澈春水,一如他搞不懂丁程鑫所言所语的思想逻辑究竟从何而来,总会像现在这番突然没头没尾蹦出这么一句话。




丁程鑫就是这样的,对外一副成熟稳重,话通常只讲满七分,恰到好处就流转回原点,他懂在四面八方的摄像头下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敖子逸也确信无人能比他懂得,被他留下的三分,是足以令人能遐想万分的机会。




然而这么的一个人在自己面前就只是个说话横冲直撞的小孩儿,一时冲动便脱口而出,完全没想过他的一句话所带来后果有多琐碎麻烦。比如他现在的提议,敖子逸听说过挪威以永昼闻名,可从重庆飞到那儿的机票光是想想便知道贵得那叫一个天文数字,更别说在那里高价的开销,凭现在的两人又怎么负担得起。况且永昼还不是常年三百六十五天都有得观赏,条条框框的约束加起来,还没真正开始旅程估计就得累耗半条命来搞弄。




可对着丁程鑫,他从来就说不出口什么否决的话。




纵使有满腔的抗拒,一对上那温柔得能让人溺毙在里头的目光就只剩下缴械投降举白旗的份儿。




“好。”




将来,有机会的话,




我也想。




02




重庆最近细雨连绵,真的很细,却还是能湿地三尺。




敖子逸近来心情不知是受到阴寒天气的感染还是什么,一颗心就好似涨满了水的海绵,惆怅又难受,偏生近期的训练也愈发的沉重起来,种种不可抗力的外来因素压得他几乎喘不过气来。




他本不该是这样的人。镜头前的没心没肺被他自认为的确是真性情的一种,但近来也不知是哪根弦抽了,连平日里反应迟钝的几位都察觉到了他的异样,个个偷偷摸摸地去找丁程鑫问三爷最近怎么了,半天还是问不出个所以然来。




丁程鑫哪里会知道啊。




明明是连敖子逸自己都不懂的事儿。




所幸前阵子公司大抵是良心发现,给他们放了一个星期的假,听起来很长,七天,一百六十八小时。亲身经历过后才明白,真的短得不成样子。




敖子逸的父母结伴出国旅游,出行前给他留了一大沓的生活费。家里没人,他耐不住,就跑到了丁程鑫家寄宿。




两个男孩的日常离不开游戏外卖,剩下的时间他通常都会和丁程鑫一同肩挨着肩,窝在他的床上用一架笔记型电脑看电影。最让他记忆犹深的是一部1994年上映的法国电影,《终极追杀令》,更广为人知的译名是《这个杀手不太冷》。男主角最为喜爱的那盆万宝蓝与他一样,没有根,又和结尾所说的“里昂终于得以落叶归根”前后呼应,他恍惚间也很像看到了他的影子,不,应该说是他和丁程鑫的影子。




屏幕播放着电影的落幕,没有人先开口打破沉默,丁程鑫默默把揽着敖子逸的手又收紧了些。




内心笃定对方和自己想到了同样的东西。




根啊,他们有吗?




没有吧。应该。




虽说在光鲜亮丽的伪装下,依然在生活里颠沛流离着啊。就连将来找不找得到所谓的根,他们都不懂。




心情灌了铝那般又沉重下了几分。没来由的。




03




丁程鑫对他说过,“有心事一定要说出来,不然憋在心里,迟早有天被哽死。”




但若要诉苦又不知究竟有何苦可言。他觉得现状已经足够幸福了,虽说丁程鑫给予他满腔的爱意偶尔会重得他掂拿不起,但还是会张开双臂小心翼翼地把它抱在里头,像棉花糖那样一天捏一小丝来尝,很甜,甜进心坎里的那种。




他嗜了一口满满的甜分,主动凑到丁程鑫面前摇头晃脑,再笑得可人地回答正绉着眉的丁程鑫:




“我没事儿。”




04




——感觉自己摆明了就是在无病呻吟。




敖子逸得出这个结论的时候,还是在闷热的练习室里头,他略微走神,就想到这码事上去。尔后出于本能去瞟丁程鑫,这才发现后者的目光原来至始至终都粘在自己身上,这么一瞥便正好对上了目光。




丁程鑫笑得几乎都能看见蜜糖自眼角和嘴角溢满出来,露给他仅一秒就收起,了无痕迹。




但是敖子逸没那么容易收得回来。后果就是被老师点名批评走神,不专心。再加上今天的练习结果并不怎么好,老师的火气似乎也因为这个莫名的大,敖子逸大概是踩到了那根危险的导火线,炸弹一下子爆得淋漓尽致。




她指着敖子逸的鼻尖儿,眼里是满满怒火,烧得正旺:




“你到底还想不想出道了?”




05




谁不想啊。




敖子逸也不是第一次被这么重点批评,大多都能打着哈哈一笑带过,没心没肺呗,暗地里也没人知晓,他也会因为一句轻描淡写否定而黯然心伤。但今天莫名的就感觉心里比平时还不痛快,像陈年的一块旧疤被人连皮扒开,血肉破绽,却无人来替他黏和。




老师问的那句话能分出好几个节外生枝来:想不想出道,想不想和丁程鑫一同出道,想不想在出道了的将来再和丁程鑫去实现那个承诺。




——想。都想。想得快疯了。




老师愿意放人是两小时后的事儿,练习室里三三两两躺在冰凉的地板上,哀嚎着腿断了,站不起来,敖子逸却是匆匆收拾好东西就往外走,特意无视瘫在镜子边的丁程鑫虚虚伸出来,想拽他衣角的手。




他终于找到缘由,却束手无策。




06




出道意味着什么呢?




意味着你将受更多镁光灯的簇拥,收到更多来自粉丝的爱意,鲜花,礼物。再来便是行程更加忙碌,曝露在大众视野前的机会越来越多。




敖子逸觉得丁程鑫出道大概已是个既定事实。铁打的唱跳实力和颜值都摆在那儿,唱歌虽是短板但依旧全能,完美的他几乎本就为舞台而生,任你上找下找都挑不出那么一星半点的瑕疵。




丁程鑫对他用“若将来有机会”来作前提,敖子逸的潜意识里就埋下一颗忧心的种子。有机会的话啊,那没机会的话该怎么办呢?




他不知道。




就和现在这段毫无目的地的游走一样,目的地究竟通向哪儿,敖子逸也不知。




入了夜的重庆依然有止不住的喧闹,敖子逸只是慢慢地沿着江边的人行道走。口袋里的手机振动了不下数十次,他自然是感觉得到,但愿不愿意去接,那又是另一档事了。




这个节骨眼也只有丁程鑫会这么不厌其烦地给他连拨电话。别人找他惯用微信或QQ,唯有丁程鑫一人不从。




07




肠胃不合时宜起的集体抗议让他控制不下地往便利店里钻,草草解决晚餐后坐在一旁无所事事,免费空调不吹白不吹。




“小朋友,躲猫猫很好玩么?”




丁程鑫的出现猝不及防,话音未落,敖子逸的卫衣帽兜就被来人一把掀起,敖子逸闪躲未果,又被人就着站立的姿势按进怀里狠狠揉了几下脑袋,刘海都被弄乱了。他抬起头,故作凶狠瞪了始作俑者一眼:




“逗猫呢你?还有,不准叫我小朋友,说得好像你比我大多少似的。”




丁程鑫往他身边扯来一张椅子,侧过身来,一手撑着脸颊对他咧开嘴笑。




“整整大了十个月哦,要真讲究起来,你还得叫我一声哥。”




“大十个月了不起?你这个people……”




“嘘,再和你辩下去就没完没了了,我们换个话题。”




冰凉的指腹堪堪置在敖子逸的人中前,他作了个噤声的手势。




“——你难道,不该跟我解释一下吗?”




08




敖子逸半晌没说话,嘴唇开开合合几次都吐不出只言片语来。丁程鑫不恼,静静等着他的下文。




“我没事儿,真的——”




“说谎不好哦。”




09




“……好。我说实话。”




“其实,就只是突然害怕罢了。对,害怕,害怕我们没有将来,嗯……其实也有在担心出道的事儿,你想想啊,假如你出道了,我没有,该怎么办。哎呀,算了算了,最近烦心的事儿太多,你还是当我突然发疯吧。”




丁程鑫愣了愣,随即又捧腹笑得好像他方才听见的是个世上最好笑的笑话,敖子逸问他“有啥好笑的”,眼看着就要一拳头往他脸上糊过去了,明知是不可能带着任何重量,丁程鑫还是下意识伸手去接下那软绵绵的拳头,再把握成拳状的指头一只只地抽出来,攥进自己的手心里。




“笑你傻啊,想那么多有的没的。”




“我们当然会一起,还是永远的那种。将来也会一起去看永昼,你之前也说过想去日本买正版手办不是么?我都会陪你。”




“况且你那么好的一个人,能不出道都难吧我觉得。我敢赌,赌你会出道,我也会,我们都会。”




“还有,想带你去的地方其实不止一个,看完了永昼我们还可以一起去看永夜,极光也不错。反正来日那么长,我们慢慢来。”




“我爱你,很爱很爱。所以,不要怕,也不需要去怕。”




10




丁程鑫想起初次见到敖子逸的情景,说那时的他像刺猬。目光比碎掉的玻璃渣子还扎人,认识起来就会在说话时对你露出湿漉漉的眼神,熟到某个标准就开始比毛衣上脱出来的丝绒还要粘人。




他的小朋友是披着刺猬皮的一只小白兔,要人疼要人爱,要人关心要人给糖吃,暗地里喜欢想很多不实际的东西却依然笨拙得可爱。




一切的一切,只有他知道。敖子逸是个多愁善感的恋人,也只有他能知道。










Fin.

鑫逸 | 岁月安好

“如果我说,不吻你不罢休。”




01




敖炫炫给敖三的邮箱传去新专辑主打的demo。




歌名暂定《童年》,由陶醉谱曲作词,一如往常带着粉丝们口中的“宋式风格”,配合主题的曲风欢快,在敖炫炫唱腔的感染下愣是勾勒出一副年少无邪的清凉感。




敖三美滋滋地轮番播了几遍,暗自夸赞自家宝贝弟弟唱功的日益精进。旋律几乎过耳不忘,停了音乐后还能感觉到音符仍在脑海里盘旋。




可终究理解不了歌词。好奇怪。




02




童年是什么?




敖三瘫在办公椅里认真想了好几回,这才发现,他还真不知道。




五岁开始学跆拳道,六岁又被送去练习射箭,八岁的他在父亲的指导下第一次手握真枪,却出奇的冷静,好像手里的不是一件能危及人命的物什,是一只染着五颜六色的波板糖。




准星瞄准靶心,中一枪,父亲就给他添一颗子弹,没中就得挨手板,子弹完了的话下场更严重,父亲心情好的话就只是少吃一顿饭,心情不好就得到地下室关禁闭。地下室空空如也,四面白墙和天花板是仅有的肉眼可视物,一秒都难熬,他甚至觉得那里根本不是人待的地儿,久了肯定人来疯狗发癫。




青春又是什么?他思绪突然转了个弯。




是程以清吧。




他一下子笑得甜腻。




03




八岁时敖家老爷子替他办过尤其隆重的生日会——其实说难听点就是披着幌子办的业内聚会,各家龙头都有出席,场上真正冲着给他庆生而来的人屈指可数,大多都挂着虚伪的笑匆匆与他打个照面后再转头沉沦进漫片的纸醉金迷里。




敖三真正能随意走动的范围仅限于一个隐秘小隔间,圆桌上摆着的是巧克力夹心蛋糕,据说是父亲特地找了米其林五星级糕点师替他做的,他尝了一片,只觉索然无味。




那时他第一次见到程家两兄弟,两张近乎一模一样的面孔同时出现在眼前惹得他差些被吓哭出声来,黑溜溜的眼珠子投射出的视线在二人之间流连,他支支吾吾用短小的指头去攥身边保姆的衣摆。




小孩儿的脸颊也肉肉的,看在外人眼里甚是可爱。




记得是站在右边的那位小男孩率先站出来解释他俩是双胞胎,顺带介绍了名字,一边朝他伸出了手来,面上挂着灿烂的笑,一副黑框眼镜显得他格外稳重,稳重得连敖三都有了想叫声哥哥的冲动。




兴许是家族的基因本来就好,两兄弟生得都是一副俊面孔,唯一不同的便是左边的程以清冷着一张脸,明摆着的疏离感。




他当时就在心里想,哎,这人看起来可不好相处,难不成是大冰渣子转世?




谁知下一秒就给他来了个平地一声雷,程以清突然当着所有人的面凑前去捏他的腮帮子,附带一句“你好可爱哦”,还笑得狡黠,活像只恶作剧得逞的小狐狸,蛮不讲理又霸道,一度在敖三心里留下了极大的阴影面积,到后来还是程以鑫看不下去,半托半拉把程以清扯到一边。




神经病吧。长得好看了不起哦。




敖三揉着自己方才被蹂躏的脸蛋愤愤想道。




04




相识得莫名其妙,相恋的过程也莫名其妙。




05




两家人因商业上的往来,关系越来越好,父亲好说歹说把他转到了和程以鑫程以清同校,此后一块儿磕磕绊绊的长大,革命情谊都快给混了出来。




敖三本就是个人来自然熟的性子,但还是更愿意黏着温柔可人的程以鑫多一些。夹在二人中间的程以鑫可就没那么好受了,吃根烧肠除了要承着敖三不屈不挠的撒娇攻势,同时还要受程以清火辣辣的目光对他在精神上造成的凌虐,一顿饭下来都担心自己承受不住了。




程以鑫也曾和程以清摊开了说,让他要真的喜欢就去追,胆小得和只耗子似的多没面儿啊。没想到他那平日里剑拔弩张的弟弟在情情爱爱这档事里完全就是个纯情小白,一提到喜欢不喜欢就会红下整张脸,支支吾吾告诉程以鑫他害怕,不敢。




于是红娘这吃力不讨好的角色由程以鑫一把担起。但感情勉强不来,程以鑫自认清楚这点,仅仅当作自己偶然间得知了个小秘密,明面上藏着掖着不出声,暗里偷偷牵线。




哎,感叹红娘的伟大吧。




06




程以清不学乖,从小看着自家父亲喝酒就是满腹的崇拜,还没到合法年纪就偷偷开始嗜酒,三人凑饭局,要点两杯果汁,一杯青岛啤酒。有次晚上去吃烤串当宵夜,程以清酒劲上头,嘴皮子一溜,指着敖三搁下狠话:“我让你当我情人你敢答应么?”




敖三脑子里啪的一声,短路似的,愣是没反应过来。




“呀,敢情人家这是在给你告白呢,”
“给个回覆?”




-




“嗯……可以试、试试。”




07




多年后敖三回想起来还要藉着机会嘲讽程以清,那次的破告白一点儿都不浪漫,程以清就朝他脑袋呼噜上一掌,说你的回复也扯淡得跟什么似的。




08




程以清十八岁那年的圣诞节是个蕴含许多意味的节日——敖三的生日,敖三的成人礼,敖三和他相识十周年的小纪念日。




红得能滴出血来的玫瑰被程以清掐在手心里,一束花,正好十八朵,是敖三的十八岁,也是程以清的十八岁,缺一不可,所以是他们的十八。他的恋人在平日里一副不食人间烟火的冷峻模样,在此刻红晕悄然爬上了他的脸庞,打在月光下更为明显。程以清伸出那只攥着红玫瑰的手,期盼着下一秒的敖三能接过去,再然后便能顺理成章地交换一个吻了吧,他雀跃地想。




那么当时十八岁的敖三是怎么回覆他的呢?




程以清记得格外清晰,几乎已经成为烙印在心口正中央的一枚朱砂痣。十八岁的敖三把手置在身前,两只手心互相揉搓许久,貌似在内心里做着无谓的挣扎,程以清多想开口催促他,你快接啊,接了它我才能和你接吻啊。




但敖三没有,程以清看着那瘦削的身子在夜风里虚虚地往后退了一步,摆手说:




“但花很快就谢了,不吉利。”




“三儿,那你要我吗?一辈子的那种要。至死不谢,吉利还招财,况且你还喜欢。”




三儿,三儿。程以清一直都是这么叫敖三的,正儿八经的名字落了程以清嘴里就自然而然加上了儿化韵,连带着尾音都腻歪了几分。交往前还好,守规矩又听话,还不是深怕一个差错就被人家发好人卡,正式谈妥恋人关系后就会在这么叫的时候把敖三搂进怀里,程以清的怀抱暖洋洋的,大衣里有阳光的味道,敖三窝在里头时总能特别享受,觉得抱住了程以清就抱住了整颗太阳。




敖三被他一通面不改色地扯歪理给躁红了脸,像颗熟透了的桃子,鲜嫩多汁得让人想立刻拆卸入腹,尝个痛快。他咬着食指,是他慌张时惯用的小动作,门牙抵在粉色的指甲盖上。




“不早就要了……”




冬夜的最后一缕冷意消失在厮磨的嘴角,玫瑰掉落在地,程以清改用双手去捧敖三的脸,吻却毫无章法,擒住他的唇就是又啃又咬的,敖三一下子乱了阵脚,不小心咬破了程以清的唇皮,铁锈味弥漫于口腔,却意外地带着几丝甜。




——是属于成年人的第一个吻。




09




天色已晚。




敖三这才回过神来,眨了眨酸涩的眼睛,下意识去拿手边的黑咖啡,凑到杯沿时才发现咖啡早已见底,手机也在同时响了起来。




程以清打来的,内容与往日大同小异,被敖三统称为催家电话。




——今天还是破例听话一下呗。




他从桌上凌乱摆放着的文件里搜刮出几件私物,一股脑塞进口袋兜里。打卡下班的时候会经过员工办公室,刚好撞见了推门而出的达西。




“老总那么准时下班?还真是少见啊。”




“——家里有人等。”










Fin.